第14章 天堂屁事好多 警局對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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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家兩兄弟三天要被蘭希氣崩潰兩回,蘭希聽見聞鳴的怒吼聲都習慣了,他踩着拖鞋慢吞吞下了樓。
崔少一見他,更是暴跳如雷:“就是他,偷我卡!”
蘭希看了他一眼。
崔少頂着一腦袋淤痕,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家挨了頓打。
好醜。蘭希挪開了眼。
這麽一番大喊大叫,把聞樾也喊醒了,他穿着睡衣就下了樓,陰沉着臉,和發火的聞鳴不一樣,他開口就問:“調監控了嗎?”
警察說:“第一時間就調取了,畫面裏,的确是聞蘭從他的口袋裏掏出了錢包,還把他手機拿走了。”
聞樾額上青筋跳了跳,但還是繼續問:“光拿這些有什麽用?沒有密碼,他怎麽刷卡?”
崔少冷笑:“鬼知道他怎麽弄到我密碼的。”
聞樾覺得這樣不行,揉揉額角:“到警察局說吧,當天都還有誰,全部都請到一塊兒說清楚。”
說完就準備走。
蘭希張張嘴:“早飯。”
聞鳴都要被他氣樂了:“還有心情吃早飯?”
話剛說完,聞鳴腦子裏一個電光火石,壓低了聲音:“你他媽不會是沒錢吃飯才跑去偷吧……”
蘭希懶懶看了他一眼,很是譴責。
聞鳴壓着嗓子罵:“你可真有本事!”
但罵完也就讓女傭趕緊拿了面包和牛奶揣上,然後一行人才去了警局。
與此同時,會所的經理和當天負責接待他們的工作人員也到場了,連同另外幾個狐朋狗友。
而這裏頭還夾雜了個方念卿。
一見方念卿,聞鳴臉就黑了,轉頭問蘭希:“他怎麽也在?”
聞樾也才知道,這事兒是在會所裏發生的,他跟着扭頭,目光陰沉:“沒錢還敢去會所?”
蘭希剛把牛奶吸溜光,聽見他們倆一前一後的問話,一下把手裏牛奶盒擠扁了,有點兒吸不出來的牛奶一下濺到他嘴邊上。
大家盯着他,有一瞬間怪異的沉默。
然後是方念卿給他遞了張紙,突兀地開了口:“他是跟着我去的,我在那裏打工。”
這話當然不能讓聞樾消氣,反而讓他有了多給蘭希熬兩鍋藥的沖動。
不過方念卿又接着說了:“昨天他本來一個人在外面卡座等我,是他們……”他指了指崔少一群人,“主動過來找了聞蘭搭話。”
崔少從他話裏覺出不對味兒了,正想打斷,聞樾揚了揚下巴:“然後呢?你接着說。”
“他們提到了一個人,什麽傅先生。聞蘭沒理會他們。他們就接着說,問聞蘭什麽時候才能鬥倒兩個哥哥,把家産争到手。”
話說到這裏,聞樾和聞鳴臉上都是陰雲密布。
一邊的警察都有點尴尬。
崔少更是吓得臉都白了:“我沒說啊,我可沒說!”
聞蘭的這幫狐朋狗友敢私下裏撺掇,但哪敢當面不知死活?
老聞總早幾年就退居二線了,在集團裏的威望遠不如兩個兒子。聞樾和聞鳴說跟他們是同輩,但其實已經很有長輩的壓迫感了。畢竟他倆能直接和崔少他爹對上話。
方念卿還是那副冷冷淡淡不為誰所動的樣子,繼續道:“聞蘭還是沒搭理他們。他們就連叫了兩輪香槟塔。”
香槟塔很貴,在這種高檔會所,開一臺大的甚至能上到百萬。
但凡常去的,都知道。
“聞蘭只嘗了幾口酒就一心啃果盤,其他人都喝醉了。最後找結賬找到了聞蘭頭上。”方念卿看向其中一個工作人員,“你當時是怎麽說的?”
那個工作人員結結巴巴:“我說、說,是崔少他們說的,今天聞少您請客。”
聞鳴聽明白了:“難怪這麽大手筆的點單呢,就等着你們先喝醉了,好诓聞蘭結賬啊?”
崔少臉上一片紅,不敢和聞鳴對上,指着方念卿大罵:“你他媽跟聞蘭是一夥兒的吧?”
方念卿反問:“不是你們跟他才是朋友?”“我跟他……關系很差。我只是作為證人,必須說實話。”
聞樾開了口:“給崔總打電話吧。”
崔少指控的聲音瞬間全掐沒在了嗓子眼兒裏。
他跟聞蘭不一樣,聞蘭再混賬也是正經婚生子。
他是個私生子。
而崔總的私生子多了去了……
他喘着粗氣,有點後悔鬧上門了,只敢低聲為自己辯解:“明明是他偷了我的卡……”
“他一分錢也沒有,如果不拿你的卡,怎麽結賬?密碼也是你自己告訴他的。”聞樾這會兒顯出點護短來。
“我沒有……”崔少還試圖辯駁。
但會所的經理很懂得看風向,馬上說:“确實是他自己說的,當時聞少怕結不了帳,過去問他,他就說了。”
“不可能,我……”崔少的表情發青發紫,扭曲得厲害。
但聞鳴這頭已經在給他爹打電話了。
崔少頓時如同被鬥敗的公雞,縮着腦袋躲在那裏,一句話也不敢說了。
而方念卿“做完證”之後,就隐晦地用目光注視着蘭希的反應。
蘭希像個局外人,他津津有味地看着崔少扯着脖子吼,又津津有味地看着崔少垂下頭。
他不怕兩個哥哥生氣,好像對什麽法律道德也一無所知,至今不為自己掏別人兜而感覺到臉紅。
當然,他也沒有因為方念卿的這番有利證詞,而對方念卿投去半個或感謝或激動的眼神。
他只是一邊看戲,一邊咬着肉松餡兒面包。
漂亮的貝齒一口一口咬上去,吃得高興,也吃得動人。
有錢人大概是這樣,常年浸在上流社會的規矩裏,連吃飯都賞心悅目。
察覺到自己又有了點陰暗的念頭,方念卿閉閉眼,壓了下去。
其實過去面對聞蘭騷擾的時候,方念卿也産生過很陰暗的念頭。但那不一樣,那時候,他只想把那個惡心透了的小少爺踩在腳下,踢他的頭。
為什麽會不一樣了?
……
沒多久,崔總來了。
聞家兄弟知道蘭希現在話都說不清楚,乾脆打發他先走:“回家等着。”
蘭希覺得這話聽着不太妙。
雖然他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事,但看上去聞樾滿臉都寫着要喂他喝三碗藥。
他走出警局,正好和離開的方念卿一塊兒停在了外面的臺階上。
他這才看了看方念卿。
對方臉上的巴掌印都還留了點兒。
蘭希主動開口和他說話:“拿卡、不對嗎?”
方念卿萬萬沒想到他開口第一句話是這個,他諷刺地扯了扯嘴角:“……小少爺不懂法律嗎?”
蘭希搖頭。
方念卿:“……”他說:“這是偷竊。”
蘭希:“很大、錯?”
方念卿:“金額高達二十多萬,法定量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。”
蘭希懵懵懂懂。哦,那是很嚴重了。
好吧。看來以後不能随便繳獲戰利品了。
天堂就是屁事多。
在地獄,他有本事那就是他的。
既然有點嚴重的樣子……那不能回家了。
去學校他又聽不懂。
唉,苦惱。
方念卿盯着蘭希的表情變化,意識到他的确和以前的聞蘭很不相同。
方念卿沒忍住,問了出來:“你說話怎麽變得這麽奇怪?”
“奇怪?”蘭希不高興地瞪了他一眼,“我、學習、很難。”
這麽不容易的他,哪裏奇怪了!
方念卿腦中閃現了一些電影橋段:“……你撞着腦子了?丢失了語言模塊?”
蘭希沒理他,他在思考去哪裏找別的有錢的熾天使,還得讓別人收留他才行。
反正旁邊有個大活人,蘭希問他:“哪裏有、有錢的?”
“什麽?”
“住的、有錢的。”蘭希磕磕絆絆表達。
“……你家。”
“除了我家。”
方念卿不明所以,但還是答了幾個地名:“西城星鴻別墅區、溫榆河畔……”
蘭希滿意了。
再看方念卿都順眼不少。他只是窮了點。其實蘭希都想不通,為什麽熾天使會淪落到這麽窮呢?可能是犯了什麽大錯,才會被其他熾天使驅逐出去吧?
蘭希默不作聲地走近一步,擡手摸了摸方念卿被他打的那半邊臉。
就算是一個地獄惡魔最大的撫慰了。
方念卿被他輕輕一碰,碰得怔在原地。
而隔着幾層玻璃的聞鳴也看見了這一幕,氣得直接沖出來抓人。
但等他真沖出來的時候,蘭希人已經不見了,只剩下個方念卿還站在原地。
聞鳴将方念卿重新打量一遍,心底湧起點怪異的感覺。
怎麽感覺這人不像是被死纏爛打騷擾的那一個呢?
-
蘭希現在知道了地鐵怎麽坐,不用再腿着去目的地了。
他熟門熟路靠着一張臉,在地鐵裏又忽悠了一個人給他買票,然後就跑到了那個所謂的星鴻別墅區。
他自我總結一個規律,有錢有權有地位的,必然是熾天使的可能性很大。
他往人家車流來往的別墅區外一蹲,就開始物色人了。
他不認識豪車,反正看見一輛開出來,他就要上去敲敲車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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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邊聞家兄弟折騰完從警局出來,班兒也先不上了,直接奔回家,就等着收拾人。
但等回去,迎接他們的是空空如也的客廳。
和前一天不同,這天直等到晚上半夜兩點,都沒等到蘭希回家。
……人丢了。
作者有話說:
蘭希敲敲車窗:哈喽?你想養我嗎?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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